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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6章粗盐

一只被煮得通体金黄、冒着热气的螃蟹,被沈铭用筷子颤巍巍地夹起,悬在半空。 火堆四周,围坐着好几双眼睛——棘、莲、露,甚至四个稍大的孩子都停下了玩闹,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一幕。 沈铭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理论上讲,淡水蟹煮熟应该没问题,但被这么多双眼睛近距离“灼烧”着,心理压力着实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将螃蟹凑到嘴边,避开众人过于专注的视线,张嘴咬了下去—— 除了些许河鲜特有的淡淡腥味,口腔里几乎没有其他味道。他咀嚼了几下,立刻感到不对劲。 不是味道怪异,而是口感——几乎没有预期中细嫩的蟹肉,满嘴都是破碎的、扎口的蟹壳碎片,粗粝得难以吞咽。 “呸!呸!” 沈铭皱着眉头,赶紧将嘴里那团混杂着碎壳的、滋味寡淡的糊状物吐在地上,又接连用清水漱了好几次口,才感觉口腔里的不适感消退。 “有毒?”莲紧张地问。 “不能吃。”棘也立刻表达了关切,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向沈铭,似乎想检查他是否安好。 沈铭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没事没事,没毒。就是……太难吃了!” 他指着地上那摊残渣,有些懊丧地解释,“一点肉都没有,全是壳,嚼起来跟吃沙子似的,还扎嘴。” 他对这螃蟹的美好幻想彻底破灭了。看来指望这溪流里的小螃蟹提供优质蛋白,不太现实。他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向陶锅里剩下的“蟹汤”。 汤色不像昨天的蛇汤那般奶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褐色,表面漂浮着少许黄红色的油花,那是螃蟹自带的微量油脂。 沈铭舀起一勺,吹凉后尝了尝,咂咂嘴评价道:“没什么鲜味,还是淡。看来没盐,什么都差点意思。” 尽管味道平平,他还是耐心等了一段时间,确认腹中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痛感后,做出最终结论:“汤可以喝,没毒。煮熟了就不会闹肚子。不过螃蟹肉就别指望了,以后不抓这玩意了。” 随着他今晚第二声“开饭了”响起,所有人都条件反射般地动了起来——不是直接冲向锅边,而是自觉地排成一队,走向那口被沈铭“废物利用”改成洗手池的大陶缸。 在棘和沈铭的努力之下,“不洗手不给饭吃”这条简单粗暴的规矩,已经暂入人心。 就连最调皮的狗,在饿肚子和棘“爱的教育”双重威胁下,也学会了乖乖搓洗那双总是粘满灰尘和泥土的小手。 虽然少了蛇肉的丰腴满足,但每人分到的一碗热腾腾的蟹汤,还是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暖了肠胃。相比于过去只能依靠生冷浆果和块茎果腹的日子,这已是难得的慰藉。 饭后,沈铭开始了另一项重要的尝试,他走到那个存放着天然矿物盐的陶罐旁。回来的第一件事情,他就向装着颜色斑驳、夹杂沙土的矿盐块的罐中,灌满了河水,并不时搅拌,试图溶解出其中的盐分。 “放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饱和了吧。” 他嘀咕着,将罐中上层的澄清液体,用陶碗小心地舀到另一个洗净的陶罐里。待舀到只剩底部约十分之一混浊液体和未溶杂质时,他停了下来。 他抱着罐子走到河边,再次灌满清水,伸手进去用力搅拌,尽可能让残余的盐分继续溶解。遇到较大、难以化开的盐粒,他就直接用手挑出,在粗糙的内壁面上碾碎,再撒回罐中。 之前舀出的、相对清澈的盐水,被他静置在一旁,让可能混入的少量沙土沉淀。 然后,他才将这些初步澄清的盐水,一碗碗地转移到一口干净的陶锅中,准备进行关键的蒸发结晶步骤。 莲一直安静地蹲在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铭一系列复杂而有序的操作。神祇大人又在进行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创造”了。 火堆另一侧,棘正板着脸,对着面前四个耷拉着脑袋的孩子进行“语言教学”。 露此刻正在边上旁听,她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原来棘和莲这些天嘀嘀咕咕的“怪话”,是在学习这个雄性的语言。 为什么要学?这个念头只在她简单直接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瞬。看看这几天吃到的热食、享受到的火光温暖、用上的陶碗……答案不言自明。 更现实的原因是——莲现在都不太用部落语言和她说话了!为了能继续和妹妹顺畅交流,她也得学。 等待锅中水分蒸发的间隙,沈铭起身去查看储存晒干浆果的带盖陶罐。打开一看,里面干果的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多不少,堆得半满。他正疑惑多出来的浆果是哪里来的,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些,是我们以前存的浆果。放在树洞里,会……会长各种颜色的毛。我们搬过来,放在这里。你说,这样不会长毛。” 她努力组织着词汇解释。 沈铭恍然。原来这些原始人也有自己的食物储存智慧,只不过方法原始,容易霉变。他点点头,纠正道:“那叫‘发霉’。发,霉。发霉的东西不能吃,会生病。” “发霉。”莲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又学会一个新词。 等待结晶的过程有些漫长。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寓教于乐,沈铭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网格。 “莲,我教你玩个游戏,叫‘五子棋’。”他简单讲解了规则:在横竖线交叉点画圈或叉,谁先连成五个就算赢。 很快,一大一小两个人便沉浸在这场原始而充满趣味的智力游戏中。很快,沈铭双手向后撑地,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仰头做了个深呼吸,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嚣张”的、属于过来人的从容笑意。 不得不说,在新手面前“虐菜”,确实有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你去画新棋盘,画好了叫我。这次可不许耍赖。”沈铭笑着对因为输棋而微微嘟嘴的莲说道。 “才不会!”莲立刻反驳,带着孩子气的认真,“耍赖的是小狗!” 不远处,正趴着休息的狗猛地抬起头,竖起了耳朵——他好像听到自己的新名字了?棘的目光立刻如利箭般射了过去。好小子,今天上课就属你最不专心,还带着鱼和雨一起闹!正好找个理由再教训一顿…… 沈铭被莲的反应逗得哈哈笑,继续打趣:“那是谁眼看要输了,就‘不小心’用脚把棋盘抹糊了的?” “我……我就是没看见嘛!”莲的脸微微发红,小声辩解,手上却麻利地开始画新的格子,眼神里燃烧着不服输的斗志,“再来!这次我一定赢!” 嬉闹间,陶锅中的水分已蒸发大半,锅底边缘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带着杂质的结晶。沈铭见状,起身用草木灰小心地将火堆盖住,只留余温继续加热。 他记得高中化学课上老师多次强调的知识,蒸发结晶后期要用余温,虽然原因他忘记了,但照做准没错。 不远处,莲正看着面前棋盘,下这里?不行;这里?好像也不行;她一定要想出一个绝对能赢的下法。 待锅体完全冷却,沈铭小心翼翼地刮下锅底结晶的“盐”。然而,看着碗中那一小撮颜色暗黄、板结成块、明显含有杂质的东西,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颜色……不太对啊。”他喃喃自语。这和他记忆里雪白细腻的食盐相差甚远。 “这应该是粗盐……”他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小说和模糊的常识,“粗盐怎么提纯来着?好像要用溶解、过滤、再结晶……具体步骤是?明明很多穿越小说都写过这个桥段,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他盯着碗中这撮黄乎乎的结晶,陷入了沉思。获得盐的喜悦被新的技术难题冲淡。简单的溶解蒸发只能得到初步产物,要获得可以安全食用、品质较好的盐,还需要更精细的提纯工艺。 “沈铭,快来,这次我赢定了!” 莲开心的对着沈铭喊道,沈铭回头望去:“想好了?那我可就来了!不要哭鼻子哦。” 将储存食盐的碗放好,沈铭已经做好了决定。 “先凑合用着,提纯工艺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