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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7章莲的渴望

蛇骨在晨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沈铭捏着那根被他反复打磨、末端试图拗出弯钩的细长骨头,又一次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挫败感。 他利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在火堆旁借着摇曳的火光,用石片一点点刮削,用比较粗糙的岩石面耐心打磨。 最终,他成功证明了用蛇骨做鱼钩,至少用他这双程序员的手和现有的原始工具来做,是行不通的。 问题不在于绑钩的线,线是袜子上拆下来的棉线,虽然细,但捆扎牢固后,对付小鱼按理说应该能撑一会儿。 真正的失败在于,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挂在骨刺尖端、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蛇内脏碎块,总是在他拉起检查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光溜溜的骨刺。 有鱼来啄食,这点他确信无疑,河边浅滩的细小涟漪和偶尔闪过的银鳞就是证据。 但这些狡猾的原始鱼类显然拥有比他想象中更灵巧的嘴,能轻松地掠走饵料而不触动那简陋的钩。 他用指甲划过蛇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材质太脆,不够坚韧,或许……需要寻找更合适的材料?鱼刺?某种坚韧的荆棘刺?这个念头让他一阵头疼。 在互联网上搜索“如何制作原始鱼钩”可能只需要零点几秒,得到图文并茂甚至视频讲解的答案。但在这里,没有网络,手机已经很久没有开机了。 “沈铭,在做什么呀?” 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莲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她身上沾着些草屑,深褐色的短毛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昨天带着沈铭去挖了盐,没有进行日常的浆果采摘,部落的晚餐全靠沈铭在河边石头下翻出的瘦小螃蟹汤和露姐姐采集的块茎勉强应付。 今天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补充浆果库存。好在有沈铭在,用他不怕荆棘刮刺的皮肤开路,总能帮她们摘到比以往多得多的果实。 雨季像悬在头顶的无形巨石,还有十二天。 连续五十天的雨水,哪怕只是淅淅沥沥,也足以让现在这条温顺的河流改道,让干燥的栖身地变成泥潭,让储存的食物发霉腐烂。 时间,从来不曾如此具象而紧迫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没事,”沈铭丢开那失败的蛇骨鱼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骨粉和尘土,“出发吧,还是去有长在荆棘上的浆果的地方。” 那是目前效率最高的食物来源点。暴力而笨拙,但有效。 今天带了陶罐,这是这几天最大的进步。看着莲小心翼翼地将深紫色和红色相杂的浆果放入粗糙但结实的陶罐中,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用阔树皮或沈铭那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包裹,沈铭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成就感。 两个陶罐很快装满了,沈铭和莲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沙土地上休息。阳光开始变得有些灼人,蚊虫一如既往地嗡嗡盘旋,莲不停地用手在脸前和胳膊上挥动驱赶。 她偷偷看了沈铭好几次,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犹豫和强烈的好奇。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 “沈铭,你为什么能把皮扒下来呀?不会流血,并且皮下面还有一层皮。” 这个问题显然在她心里憋了很久。棘曾严肃地告诫过她,沈铭是带来火和智慧的“神祇”,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不要随意询问神祇的秘密。 棘自己肯定也充满疑问,但出于敬畏或谨慎,从未直接问出口。 莲却总觉得不对劲,沈铭会疼,会饿,会累,会教她们很多奇怪但有用的东西,还会对着那个发光的“板子”发呆,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很难过的表情。这和她想象中威严遥远的神祇不太一样。 她紧张地盯着沈铭,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等待着可能的不悦。如果棘知道她问了,可能会责备她的。 没有预想中的怒气,甚至没有停顿。那个熟悉的、平静的、带着一种独特韵味的声音响起。 “这叫‘衣服’,”沈铭指了指自己身上堪称褴褛的布条,“等我找到‘棉花’或者‘蚕’之后,也给你们都做一套。” 莲猛地睁开眼,看到沈铭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般的笑意。没生气!而且……又多了三个新词! “衣服……棉花……蚕……” 她小声地、认真地重复着,这是她学得最快的方法:抓住新的音节,反复咀嚼,将它们和眼前的事物或沈铭的解释牢牢绑定。 “‘衣服’是穿在身上,用来遮风挡雨,保护身体不被太阳晒伤、不被树枝刮伤、不被蚊虫叮咬的东西。”沈铭尽量用她已掌握的词汇和简单手势解释,“有了‘衣服’,你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直用手挥来挥去赶蚊子了。天气冷的时候,它还能保暖。” 他放弃了解释“羞耻心”或“文明礼仪”,那太复杂,对连基本生存都艰难保障的原始部落来说过于遥远。实用,永远是第一驱动力。 果然,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深褐色星星。不用被蚊虫叮咬!这听起来比“火”和“陶罐”更直接关系到她每时每刻的难受体验! “我们去找‘棉花’和‘蚕’吧!”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急切。 沈铭被她这直接的反应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果然,无论时代如何,女性对“衣物”的向往和需求都是共通的啊。这笑声也冲淡了他今天因鱼钩失败而生的郁闷。 “找不到啊,” 他笑着摇摇头,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沙土地上勾画起来。 “‘棉花’大概是……嗯,一种植物,会开一种花,最后变成这样……里面是白色的、软软的东西。”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棉桃和几朵抽象的花。 “‘蚕’呢,是一种虫子,白色的,大概这么大,”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小段,“吃桑树的叶子,然后会吐出亮晶晶的丝,把自己包在一个圆圆的‘茧’里面。那个丝,就可以用来做很柔软很光滑的‘衣服’。” 他画的图案很简陋,但结合他的描述,莲努力在脑中构建着图像。她看得极其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在记忆里搜索。 最终,她像之前询问棘给出的反应一样,沮丧地摇了摇头。没见过。这片稀树草原、河谷和灌木丛交织的地带,没有沈铭描述的那种开白絮的植物,也没有那种吐丝做茧的白虫子。 一丝失望掠过她的眼睛,但很快被更坚定的好奇取代。她会记住的,以后在采集的时候,一定会特别留意! “休息好了吗?该回去了。”沈铭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两个装满的陶罐沉甸甸的,是今天上午的成果。 莲用力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主动去抱其中一个陶罐。回去之后,她要问问棘,问问露,问问部落里每一个去过远方的人。 驱赶蚊虫真的太累了!而且被咬之后那种钻心的痒,还不能用力抓破……如果真有沈铭说的那种叫“衣服”的东西,那一定是比熟肉和陶罐更了不起的礼物! 回程的路上,她跟在沈铭身后,目光不时落在他背上那些变成布条的“衣服”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三个新词,以及沙地上那些神秘的图画。寻找“棉花”和“蚕”的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中悄悄埋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