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28章数学之始
“棘,你知道棉花和蚕嘛?”
回到洞穴,莲第一件事就是追问棘。如果连经验最丰富、见识最广的首领都不知道,其他人希望就更渺茫了。
棘正揉着眉心,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知道,没见过,沈铭也问过你了吗?”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试图把草木灰混着口水捏成奇怪形状的狗,以及对着火堆发呆的鱼和雨,还有根本学不懂的牛,教这几个小东西学沈铭的语言,简直比独自狩猎野猪还让人心力交瘁。
“嗯嗯,我问下其他人。”莲转身就要去找露和四小只。
“他们听得懂吗?”棘的声音淡淡地飘来,像一盆冷水。
莲的脚步僵住了。是啊,沈铭说过,在部落里只能用他教的语言。只有棘因为要教学,才能在教的时候用部落语。平时,棘自己也严格遵守着。莲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肩膀耷拉下来。
“我也来教他们!”
下一秒,莲忽然握紧拳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为了那能驱赶蚊虫、带来温暖的“衣服”,一定要让他们都学会!
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眉心的烦躁似乎消散了些许。很好,多一个人分担这令人头疼的“教学重任”,尤其是管教最调皮的狗,她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下手太重。
一旁正在观察陶土干湿度的沈铭,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不禁暗喜。这正是他期望的良性循环开端——知识的传递开始自发运转,形成环境。他走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手里握着一把新烧制好的陶筷。
“木头筷子可以扔了。呐,这个不会发霉,吃完饭后记得洗一洗就行。七双,你们分发一下。”粗糙的陶筷还带着窑火的气息,颜色深浅不一,但明显比削制的木棍更规整、耐用。
“谢谢。”
“谢谢,沈铭。”
棘和莲相继道谢。棘早已掌握筷子用法,并尽力教导其他人。但之前只有她自己和莲有沈铭给予的木筷,露和四小只要么共用,要么随便捡两根细棍凑合。现在,每人都有了一双专属的餐具。
“小心点用哈,不要敲,很容易断的,断了就自己用木棍。”沈铭叮嘱道。虽然陶筷制作比木筷省事,但烧制也需要时间和柴火。洞穴附近的枯枝早已捡拾一空,柴堆占据了小半个山洞。
若再烧陶,就得考虑砍伐绿树了,而之前发现的石料虽然强度足够,也确实砍过木头,但是都太小了,最多砍砍树枝,想要砍倒一整棵树木,还是太为难只有巴掌大小的他了。。
要做的事堆叠如山,沈铭的精力却有限。当前压倒一切的目标是囤积食物,应对雨季。
他盘算着,漫长的雨季或许是他独自外出探索周边、寻找更多资源的好时机。
只要做好标记,不迷路就行。至于部落其他人,还是尽量留在干燥的洞穴里吧,感冒发烧在眼下可是能要命的大事。
“工具和陷阱……还是选陷阱吧。”
他思忖着肉类来源的匮乏。就在这时,记忆深处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童年乡间田野边上,用锄头挖个坑,连到水里,在其中放些吃的,总能困住些懵懂的小鱼小虾。
效率低下,并且不见得能抓到能吃的肉,但总比没有要好,而且,之前挖取粘土的坑,也许能改造利用,已经开始发臭的蛇内脏,刚刚好发挥最后的余温……
另一边,莲已经投入到“教学”中。但很快,她就体会到了棘之前的痛苦。
“这是水,水……跟着我说,水……听见了吗?我说水!水!是水啊,不是我!”
莲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焦躁。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鱼和雨总是混淆“水”和“我”的发音,明明她自己当初只学了几遍就记住了!
另一侧,棘正铁青着脸,大手一把钳住狗试图偷偷把草木灰塞进嘴里品尝的手臂,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这小家伙的精力仿佛永远耗不尽,但对“学习”毫无敬畏与兴趣。
露坐在不远处,悠闲地啃着一块晾晒过的浆果干,看着莲和棘逐渐“癫狂”的模样,心底悄悄升起一股庆幸。
还好自己和他们同辈,沈铭和棘似乎对她也没抱太高期望,不用遭受这种折磨。
稍微学点能听懂就行,至于专门花白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她更乐意去多挖几个块茎。
沈铭旁观着这混乱又充满生命力的教学现场,再次为自己“招聘”到棘和莲这两位“SSR”而感到庆幸。
如果存在的话,请让他对穿越之神献上最诚挚的感谢,没让他直接面对所有教学压力,否则他大概率会选择逃避。
“回头得系统教一下她俩数学,这个对分配和管理食物太重要了……然后再让她们去教别人。”沈铭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课程安排”。
不知是否感应到了这股“恶意”,正在努力纠正发音的莲和强行压制怒火的棘,几乎同时打了个轻微的寒颤,仿佛被暗处的掠食者瞥了一眼。
“开饭了!”
沈铭的声音如同天籁,瞬间解救了所有人。无论是备受煎熬的学生,还是濒临崩溃的老师,都如蒙大赦。
莲在缸边洗手时,忍不住向棘哭诉:“他们怎么就是学不会!教完今晚我不干了!”
棘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语气复杂,既有同情,也有一丝“你终于懂了”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担忧接下来又只剩自己扛下所有教学压力的苦恼。
洗净手,莲端着陶碗,坐到正在喝汤的沈铭旁边,思前想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请求:“沈铭,我能不能用部落语问其他人问题?”她补充道,“就问一句,问问有没有人见过棉花和蚕。”
沈铭看着她用陶筷泄愤似的戳起一个煮得软烂的块茎,差点笑出来。他理解她的急切和挫败感。“问什么?是没有学过吗?”他故意问。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人见过棉花和蚕。
”莲说完,一口气喝光了碗里剩下的淡汤。沈铭已经很久没煮过香甜的红薯粥了,露挖回来的那些类似红薯的块茎,都被他专门存放在一个陶罐里,不知在计划什么。
这个请求让沈铭略微沉吟。同意,怕开先例,导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汉语环境”被各种借口侵蚀;不同意,又担心莲私下偷问,反而破坏规矩和信任。至于答案,他其实不抱希望,棘的见识在部落里已是顶峰。
“可以,但只能是这个问题。”
沈铭最终选择了知情和监督,“对了,你教学的时候,如果实在解释不通,也可以用部落语稍微辅助一下,别光吼,对喉咙不好,要心平气和。”他给了个小小的让步。
“我不会再教她们了,”莲气鼓鼓地咽下块茎,“她们学得太慢了。”
沈铭听罢,脸上浮现出带着些许“算计”的嬉笑:“那正好,我们学个新东西,它叫‘数学’。”
“数学……是什么?”
莲撇头问道,她总感觉有坑。
“一个块茎,另一个块茎,放在一起就是两个块茎。这就是数学,很简单的。”
沈铭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准备感受被数学支配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