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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41章引蛮入彀

远处,一点温暖而跳动的橘红色光亮,穿透了雨夜厚重的黑暗与潮湿水汽,在林间间隙隐约闪烁。 时隔四天,沈铭和莲终于带着意外的“战利品”,再次回到了熟悉的河岸部落附近。 这次外出探索,最大的收获并非预期的鱼类或种子,而是身后这个被藤蔓牵着的、沉默而强壮的流浪男性——一个潜在的、急需的劳动力。 然而,这一来一回的漫长路程,加上途中多次遭遇降雨,让沈铭感到格外疲惫和不适。 如果捕鱼点离部落很近,他或许可以尝试现场处理、带回熏制。 但距离如此遥远,天气变幻莫测,捕获的鱼必须活着或尽快带回部落处理,这极大地限制了效率,也增加了运输的负担。 沈铭心里盘算着雨季捕鱼计划的实际困难,并且雨季可不止有鱼,还有野菜也要采集。 山亦步亦趋地跟着,粗糙的赤脚踩在泥泞中几乎无声,他远远就看见了那闪烁的光点,浓密的眉毛困惑地皱起。 那是什么?在他的流浪生涯里,见过夜晚发光的石头,聚集时如星河般的飞虫,水某些能发出幽光的怪鱼,甚至一种受到惊吓后皮肤会短暂荧光的蜥蜴。 但这稳定、持续、温暖跃动的光,却从未见过。 随着靠近,一个倚着山壁、前方搭着简陋棚架的小营地出现在眼前。 而最吸引山全部注意力的,便是棚架下那一堆正在燃烧的、散发出光与热的“东西”。 它被几块石头小心地围拢,火焰舔舐着空气,将围坐其旁的几个身影投在地面上,摇曳不定。 山猛地瞪大了眼睛,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这……这是什么?它像是最小的太阳碎片落在了地上,驱散了黑暗和寒意,却又可以如此靠近! 这与他记忆中那些冰冷、微弱或诡异的发光体截然不同。震惊过后,本能的好奇与贪婪悄然滋生,如果我能带走一点这“小太阳”。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评估潜在威胁时,心情迅速冷却,这里并非他之前猜测、甚至隐隐期待的那种“大部落”。 视线范围内,除了押送自己的高个男性和那个少女,只看到一个明显年长些的健壮女性,以及……四个明显未成年的小崽子。 洞穴里面还有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少女,满打满算,成年战力不过四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刚被自己打趴下过的奇怪高个子。 山的眼神恢复了流浪者的冷漠与盘算。不是大部落,人数稀少,成年男性似乎只有那个打不死的怪家伙。 对自己的威胁等级大大降低。他迅速调整了计划:先假装顺从,观察这个“小太阳”的奥秘和他们的警戒规律。等到夜深人静,所有人睡熟,就想办法偷取一些维持“小太阳”燃烧的东西,然后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有了这个,夜晚的寒冷和野兽的威胁都将大大降低。 沈铭没空理会山复杂的心思,他一屁股坐在火堆边干燥的石头上,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湿透、沾满泥浆的破烂上衣和牛仔裤,仅着一条同样潮湿的内裤,靠近火焰烘烤。 水汽蒸腾,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雨季的潮湿无孔不入,虽然“重置”能刷新身体状况,但这种衣物紧贴皮肤、阴冷黏腻的感觉,依然让他无比怀念烘干机和温暖的室内。 他一边烤火,一边瞥了一眼被莲牵到一旁、同样浑身湿透却似乎毫不在意的山,心想明天得先解决这个新劳力的基本生存和“管理”问题。 棘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在山强壮的身躯上仔细打量,带着部落首领评估潜在风险和价值的锐利,也混合着女性对优质基因提供者的本能审视。 莲已经快速向她解释了大概:“沈铭抓的,奴隶,干活用的。” 棘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个叫“山”的流浪者,体型敦实,肌肉在火光下块垒分明,虽然比沈铭矮不少,但那份经过残酷自然筛选出的力量和野性,是沈铭所不具备的。 现在是雨季,正是传统上最适合孕育后代的季节,食物相对充足,气候也适宜。 棘的眼中闪过计算的光芒:在将他最终驱离之前,必须充分利用这段时间。自己、露,莲需要尽快从这个强壮的雄性身上获得下一代。 不过,他毕竟是沈铭的战利品。棘走到正在烤火的沈铭身边,谨慎地提出了她的想法: “沈铭,他很强壮。现在是雨季,是繁育的好时候。我,露,莲……和他生孩子,可以不?”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讨论今天该去哪里采集一样,带着原始而务实的生存逻辑。 然而,她遭遇了认识沈铭以来,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明确而强烈的气愤。 “绝对不行!” 沈铭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连火堆旁的其他人都惊得看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反对,开什么玩笑?莲在他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是学习能力最强的学生,必须保护起来。 再者,一男多女?先不说感情基础,光是健康风险就让他头皮发麻,这么搞,万一染上什么疾病,在这个小部落里就是灭顶之灾!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过于激烈,而且完全否决可能引发棘更深的困惑甚至抵触。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缓下来,补充道: “听着,棘。不是完全不行,但要按……按我带来的规矩。”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引入现代婚姻伦理的简化版,“你,或者露,两个人里面,只能有一个人和他……‘结婚’。” “‘结婚’?” 棘重复着这个新词,眉头紧锁。 “就是……约定好,只能和他一起生孩子,不能再和其他男性生孩子。反过来,他也只能和这个‘结婚’的女性生孩子,不能找你们其他人。明白吗?” 沈铭努力解释着排他性的伴侣关系。他心想,必须从根源上杜绝近亲繁殖的可能,推行相对固定的一夫一妻是必须走的一步。 他可不想看到未来部落里出现一大堆遗传病患儿,那就像是在一个明知道99.99%都是废卡的卡池里疯狂抽卡,纯属自寻死路。 棘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解和怀疑,她用力摇头:“为什么只能一个?效率低。他走了,怎么办?” 在她看来,集中利用优质基因快速增加人口才是最优解,至于独占和忠诚,那是陌生而低效的概念。 沈铭感到一阵无力,揉着发胀的眉心。这该怎么跟一个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伦理和生存框架下的原始人解释优生学和基本的家庭结构呢?直接讲遗传学?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就在他苦思冥想、几乎要放弃时,一个大胆且有点羞耻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神秘口吻,看向棘: “咳……棘,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是‘神明’?” 他赌了一把,赌棘之前混淆“沈铭”和“神明”的发音,并非完全是语言障碍,而是内心某种敬畏的投射。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觉得脸上发烧,赶紧闭上眼睛,心里疯狂打鼓:万一猜错了,岂不是尴尬到要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自己居然要冒充神棍? 出乎意料的是,棘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疑惑,反而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混合了敬畏、释然和狂喜的情绪。 她立刻后退一小步,微微低下头,用更加恭敬、甚至带着颤音的语气说: “是!您知识,像星空。改变我们生活。不会死。和……祖母说的,古老故事里的‘神明’,一样。” 她终于得到了“确认”,神明大人亲口承认了他就是神。 沈铭暗暗松了口气,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棘的反应,心中大定。 猜对了!虽然扮神棍让他良心有点不安,但眼下这是最快统一思想、推行必要改革的方法。 他立刻挺直腰板,尽管只穿着湿内裤有点滑稽,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庄重而威严,开始“传达神谕”: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们部落过去,留下男性就会受到‘诅咒’,孩子活不久,部落会消失……那正是因为你们不遵从我定下的规矩!胡乱结合,年纪太小就生育,没有固定的伴侣!”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棘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恍然。原来如此!困扰部落多年的噩梦,根源竟在于此!是因为违背了神明早已定下、却不为人知的法则! “所以,我来到你们中间,带来火,带来知识,带来新的语言和工具,就是为了纠正这些让我不悦的旧习惯!” 沈铭趁热打铁,给自己的所有行为都披上了“神旨”的外衣,这样子他未来做事也会方便很多。 棘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无比虔诚和顺从。原来如此!怪不得神明大人要教我们用筷子、要我们洗手、不许用手直接抓肉吃……这些都是“神不喜的习惯”。 “因此,关于这个雄性,” 沈铭指了指不远处看似在发呆、实则竖着耳朵(虽然听不懂)的山。 “你和露,可以公平竞争。谁最终赢得他的……嗯,认可,或者按我的规矩表现出更适合‘结婚’,谁就可以和他‘结婚’。之后,他就只能与那一个人生育后代。而且,他不会像以前的男性那样被赶走,只要遵守规矩,他可以一直留在部落。” 沈铭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筹码——稳定的、长期的男性劳动力留存。这对部落的生存和发展至关重要。 不远处的空地上,被捆着手脚侧卧的山,似乎对这边的“重大决策”毫无兴趣。 他正偷偷地、极其专注地观察着那堆“小太阳”。火焰是如何产生的?需要添加什么?怎么保持不灭? 木头扔进去形成的那些黑色的、一端红亮的东西似乎就是关键…… 他粗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闪烁着精明的计算。今天晚上,等他们都睡熟…… 沈铭看着棘完全接受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在某些阶段,借助超自然权威来推行必要的社会改革,效率高得惊人。 他心中那点冒充神明的尴尬,被“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的成就感稍微冲淡。 “好了,说回正事。”沈铭恢复平常语气,开始安排具体工作。 “棘,你的教学任务加重了。从明天开始,你教他汉语。把四小只也带着一起上课,人多说不定学得更起劲。” 他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四小只现在……会说话了吗?” 棘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和挫败,声音也低了下去:“会……一点点。水,火,吃,跑……” 她报出的都是最简单的单字。 “嗯……这样,”沈铭摸着下巴,想起了现代教育的激励手段。 “你给他们设定学习目标。比如,一天学会五个新字,或者能完整说一句话。达成了,就额外奖励一点晒干的浆果,或者优先挑选烤好的肉。有奖励,才有动力嘛。” “还有,等他们稍微会一点之后,课堂上就完全不许用部落语了,全用汉语。在部落日常里也是,尽量说汉语。谁再说部落语……适当惩罚一下,比如少吃一口肉,或者多干点活。” 沈铭深知语言环境的重要性,必须营造一个强制性的浸泡环境,才能加速语言统一,这是未来一切知识传递和社会协作的基础。 “至于那个新来的奴隶,”沈铭看向山,语气冷淡了些。 “规矩更严。一天学不会三十个新字,或者最基本的指令听不懂,就不给饭吃。让他明白,在这里,学习和服从是生存的前提。” 这是下马威,也是确立阶级和纪律的必要手段。 棘认真记下,心中既有压力,也有一种被赋予重任的郑重。学生又多了一个,而且是个成年男性,希望这个“学生”能比四小只安分点。 “对了,”沈铭最后补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日常生活中,还是叫我‘沈铭’。不要……不要喊那个。这是命令。” 一直被当面喊“神明”,他真的会尴尬到用脚趾抠出新的山洞。 棘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头:“是,沈铭。” 她理解为这是神明大人的谦逊,或者某种她不理解的深意。无论如何,遵从便是。 侧卧在阴影中的山,耳朵微微动了动,虽然听不懂那些古怪音节的具体含义,但“不给饭吃”这种威胁的语调,以及那个高个子男性最后看向自己时冷淡的眼神,让他隐隐感到,自己原先那个“偷了火就跑”的计划,恐怕不会那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