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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48章腥风

沈铭摸着下巴,借着雨后初晴的微光,仔细打量着阔别四日的莲。 小家伙原本就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似乎更圆润了,手臂和裸露的小腿也显得更……结实?不,更像是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脂肪。 莲察觉到他的目光,从正啃着的半条鱼上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粘着血丝的嘴角,含糊地问:“怎么了嘛?” “没什么,”沈铭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你们继续吃,多吃点。” 他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四小只,狗和雨的肚子明显吃得滚圆,鱼和牛也显得比之前壮实些。看来这几天在河湾的“自助餐”效果显著。 他转向莲,布置接下来的任务:“对了,明天你们就不用等待了,直接来在湖泊这边。我今晚就留在湖边过夜,方便捕鱼。” 这样能节省一天的停留时间,加快轮换节奏。 莲乖巧地点点头,继续专心对付手里的鱼肉。山则坐在不远处,正用一块细腻的砂岩,小心地打磨、拂拭着沈铭送给他的那几根长矛的矛尖。 这些武器至今还没真正派上用场——毕竟现在获取食物只需弯腰拾取,连投掷都省了。但他深知好武器需要养护,也隐约感觉,这种轻松不会永远持续。 “别磨了,到时候烤出来的碳化保护层都给磨掉了。” 沈铭无奈的拿走山手中的砂岩,自从这家伙知道磨制可以让武器更锋利了之后,时不时的就会对着长矛磨一磨,说过很多遍不需要了也不听。 夜幕再次降临湖畔。打发莲和四小只去古树休息后,沈铭独自在湖边踱步。 潮湿的夜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但他已渐渐习惯,他的思绪不在鱼上,而在更长远的地方。 效率还是太慢了,两批人轮换,三天一个来回,最多带八九条鱼。 大量时间浪费在路上,还要分心守卫山洞。如果能直接在湖边建立一个前哨站,就地处理、熏制,然后由最强壮的人集中运输,效率会高得多。 这就需要一个遮风挡雨、能储存工具和半成品、能短暂驻留的庇护所。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勘察地形。湖岸附近大多泥泞或过于靠近水源,林木也太密集。终于,在距离主要捕鱼区约一里外,他发现了一片理想的空地。 地势明显高于周围,是一处平缓的土坡顶部,土壤相对干燥坚硬,只有零星灌木和低矮杂草,视野开阔,便于观察,也方便将来运输。 “就是这里了。” 沈铭心中默念。他用石刀在附近几棵显眼大树的树干上刻下特殊的组合符号——一个圆圈加一个箭头指向空地。这是他为这个“未来前哨站”选定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 湖风拂过他破烂的衣衫,带来深秋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一个之前忽略的问题猛地击中了他。 冬天,莲他们有周期性生长的厚实毛发御寒,自己呢?就凭身上这几缕快变成装饰品的破布?这个世界的冬天如果寒冷……他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 “坏了,这个冬天怕是要难熬……” 他又想起另一个疑惑:熊晚上不活动吗?他来湖边好几次了,夜里似乎从未见过熊的身影。是自己观察力太差,还是它们有别的习性?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身后几十米外,一片茂密得如同墙壁的灌木丛阴影里,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眼睛,已经注视了他很久。 那是一头格外壮硕的雄性棕熊。它白天在湖滩饱餐,夜晚通常会在远离湖岸、干燥背风的林间休息。 但今夜,这个陌生两脚兽的行为引起了它本能的警惕。它在自己的领地发现了新的气味标记,那些刻在树上的奇怪痕迹。 在野兽的世界里,这无异于一种宣示和挑衅。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噜声,那是压抑的怒意。它很想立刻冲出去,用体重和利爪告诉这个瘦骨嶙峋的家伙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但对未知事物本能的谨慎拉住了它,现在不是时候。胃里的鱼肉还在消化,脂肪正在积累,为了即将到来的冬季,它不能冒险受伤。 这个家伙看起来不强,但他的气味和举动透着古怪。 它决定忍耐,并记住这个气息。 它要跟踪他,找到他的老巢。等到食物匮乏的旱季,等到这个家伙储备的食物变得诱人,而自己又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这个奇怪的、似乎并不强大的生物,会是一顿不错的加餐。一个真正的强者何须储存食物?现吃现捕才是力量的证明。 这个需要搬运食物的家伙,在它简单的逻辑里,已被归为“弱者”或“储备粮”的范畴。 晨光再次照亮湖面。沈铭对夜里的“观众”浑然不觉,熟练地将几条挑选出的最肥美的大鱼用藤蔓穿好。他等着山从古树方向过来汇合,然后一起运输回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那头棕熊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灌木后投下阴影。 它眯着小眼睛,分辨着沈铭和湖边古树下那几个更小的两脚兽。 他们会一起储存食物……这个认知更加坚定了它的判断。像狼群一样协作储粮的生物,往往个体不够强大。 它记住了沈铭的气味特征,与湖边那些小的略有不同,似乎是首领。 新的一天,新的运输轮回。沈铭和山扛起沉重的鱼串,踏上归途。 离开了鱼腥味冲天、气息混杂的湖畔区域,森林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忽然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鼻翼微微抽动。他的眉头渐渐皱紧,眼神锐利地扫过身后茂密的林间。 “怎么了?” 沈铭察觉到他神态的变化。 山没有立刻回答,又走了一小段,那股似有若无的、混合着野兽体味、腐鱼和泥土的气息,依旧如同幽灵般萦绕在后方,尽管非常淡,且距离似乎不近。他确定了。 他佯装整理肩上的藤蔓,自然地靠近沈铭半步,压低了嗓音,用仅容两人听到的音量说:“后面……有熊跟着。” “什么?!”沈铭浑身一激灵,头皮微微发麻。他下意识就想回头,硬生生忍住。 “被鱼味引来的?湖边上不全是鱼吗?干嘛盯上我们这几条?”他既困惑又紧张,声音也压得极低。 山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尤其是侧后方:“不是为了鱼。”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言简意赅地补充,“跟了很久了。从湖边,一直。” 沈铭的心沉了下去,一直跟着,这意味着那头熊的目标很可能不是他们临时扛着的鱼,而是他们本身,或者他们的营地。 “不要回部落,绕一下。” 他冷静的分析着,山洞位置绝对不能暴露,最坏结果无非是自己留下垫后,山跑掉。 看着周围熟悉的植株,沈铭心中有了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