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54章流浪女性
沈铭把熊皮“大衣”紧紧裹在身上,粗糙的皮板摩擦着皮肤,带来些许暖意,但寒风依旧无孔不入。
风从下摆灌进来,从大敞的领口钻进去,更从熊皮上那三个被长矛捅穿的破洞里嘶嘶地透进来,带走好不容易积攒的热气。
他止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轻轻打颤。
但他和山必须出门,原因很简单,山洞里多了三张嗷嗷待哺的嘴——那三只被拔了獠牙、圈在角落木栅栏里的野猪崽。
冬天草木凋零,如果不想让这些未来的“肉库”饿死,就得主动为它们寻找过冬的口粮。
至于直接喂它们块茎?那太奢侈了。
山走在前面,他回头看了一眼紧紧裹着熊皮、依然在寒风中瑟缩的沈铭,心里默默想着:神明果然不一样,身上不长毛,冬天真是难熬。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浓密厚实的深棕色毛发,这在平日里或许显得粗糙,此刻却是实实在在的保暖层。
沈铭搓了搓快冻僵的手,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羡慕:他们这身“天然皮草”,防风保暖还不用鞣制,真是上天赏饭吃。
“继续找吧,”沈铭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他的手尽量缩在相对温暖的腋下,“看看还有什么野猪冬天能啃的。”
山点点头,没多话,只是更加仔细地扫视着枯黄的草丛、灌木根部和光秃秃的树林边缘。
他知道哪些地方有野猪觅食的痕迹,只要照着痕迹寻找就可以。
最近棘不让他靠近了,现在她如果怀孕,按照经验,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冬天最难熬的时节,新生儿太脆弱,很难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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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沈铭他们活动区域颇远的一处背风山坡,几棵枯树纠缠的枝桠下,三个身影紧紧蜷缩在一起。
那是三位女性原始人,她们中间共同怀抱着一个毛发稀疏、不断发抖的稚童。
她们尽可能地用身体围成一个避风的小空间,彼此紧贴,试图用体温为孩子,也为自己争取一点暖意。
但寒意依旧刺骨,她们的颤抖根本无法停止。
孩子太瘦弱了,虽然细软的胎毛已经长出,但薄薄一层根本无法抵御严寒。
根本的问题在于食物——整个秋天,她们都没能找到足够的食物。
许多以往结满浆果的灌木丛被采摘得干干净净,仿佛被狂风席卷过;那些熟悉的、能挖出块茎的土地,像是被野猪群翻拱过,用双手根本刨不出食物。
上一次有流浪的雄性经过并留下基因,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这个秋天,她们储存的食物少得可怜。
年龄最长的那位女性,脸上带着更深的疲倦和风霜痕迹,她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从这紧紧依偎的“人团”中脱身出来。
留下的空隙立刻被另外两人下意识地收紧填补,她们甚至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中间的孩子,也抱住自己。
她并不是去取那所剩无几、藏得严严实实的浆果干——那些根本不够。她需要走更远,去尝试挖掘,去碰运气。
就在这位年长女性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枯树林后不久,剩下的两名女性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言语交流,却有一种在绝境中淬炼出的、冰冷的默契。
她们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怀中那个仍在细微颤抖的幼童脸上。
然后,她们心有灵犀地,同时将紧贴的怀抱松开了一丝缝隙。
只是一丝,但足够了。
刺骨的寒风立刻找到了这个缺口,像冰冷的刀片般切入原本勉强维持的温暖空间,直接吹拂在幼童裸露的、细嫩的脸颊和脖颈上。
幼童立刻感受到了这骤然的酷寒,它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啼哭,小胳膊挣扎着,试图往更温暖的深处蜷缩,试图告诉长辈:冷,抱紧。
然而,那两位女性长辈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感觉到怀中幼小生命的挣扎与哀求。
她们维持着那一道致命的缝隙,任由寒风持续灌入。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忍耐,眼睛望着别处,刻意不去看中间那小小的、正在承受痛苦的生命。
幼童的哭声在持续的寒冷中变得断断续续,挣扎的力气也渐渐弱了下去,原本细微的颤抖变成了间歇性的、更剧烈的抽搐。
直到那啼哭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幼童的身体似乎也僵冷了一些,她们才再次对视,然后迅速而沉默地重新收紧手臂,将那小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回怀抱之中,用残存的体温去覆盖。
用冷风一激,幼童就会发热。这样子,她们接下来几天或许能稍微舒服一点。而且,还能真的少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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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女性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短暂而致命的一幕。她在枯树林和荒草间艰难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着食物的地方。
她知道食物不多了,她必须去和野猪、和其他所有饥饿的生命争抢那点可怜的资源。哪怕找到的块茎又小又硬,哪怕挖出的草根苦涩难咽。
但这一次,或许是一点点侥幸,她在野猪拱过的痕迹附近一无所获后,忽然停住了脚步,鼻翼用力翕动。
风中传来了不同的气味——同类的气味,一个陌生的、有些“干净”的气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让她心悸的熊的腥臊味?这季节,熊应该躲在深洞里才对。
是陌生的雄性吗?他遇到了熊?还是……他拥有熊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疑虑和恐惧。她必须跟上去。找到他,意味着可能得到救命的食物,或者,至少是延续族群的一线机会。
她瘦小脏乱的身影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枯黄的背景,循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和隐约传来的、不同于自然风响的动静,追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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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除了这要命的冷风,冬天倒真是个安生的季节。”
沈铭停下动作,喘了口白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他手里拿着一把简陋的“石斧”——其实就是一块边缘稍利的薄石片,卡在硬木棍上,同时有藤蔓固定。
虽然简陋,挥舞起来石片有时会松动需要重新绑紧,但比起单纯用手或石片,砍伐效率确实高了那么一点点。
山也在不远处挥舞着另一把类似的工具,闻言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赞同声。
冬天虽然寒冷,但草木凋零,视野开阔,不用担心草丛里突然窜出的毒蛇,恼人的蚊虫也几乎绝迹。
如果食物储备充足,不用整天为觅食奔波,这确实算是一段相对“安全”和“清静”的时光。
他们正在砍伐一种叶子落光、树皮相对柔软的乔木。
这种树的树皮内侧纤维比较丰富,野猪崽能啃得动,可以作为冬季饲料的补充。
同时,砍下的枝干本身也是上好的燃料,可以补充日益消耗的柴堆。山洞附近合用的枯枝已经捡得差不多了,他们需要主动收集更多。
木材依旧不够,沈铭估摸着,要确保整个寒冬取暖和日常烧煮,还得再来好几趟。
好在冬季干燥,不用担心木柴被淋湿。
就在沈铭盘算着下次来的时间时,一直保持着警戒状态的山忽然停下了动作,鼻翼微微翕动,目光锐利地投向侧方一片枯死的灌木丛。
他低沉地说了句:“有人。一个。女的。”
沈铭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石斧,但这次他没有像最初遇到山时那样贸然挥手或上前。
他听从山的经验,作为长期流浪者,山对于在荒野中遭遇同类有着更丰富的处理直觉。
沈铭慢慢挪动脚步,让自己处于一个既能观察又能随时反应的位置,将主导权暂时交给山。
片刻后,一个身影从灌木丛后迟疑地显现出来。那是一个女性原始人,身形比棘和露都要瘦小,身上的毛发沾满了泥土和枯草,显得脏乱不堪。
她非常瘦,肋骨在皮毛下隐约可见,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山,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山背后箩筐中装着的,用树皮包裹的、作为口粮的熏肉干。
饥饿让她对肉的气味异常敏感。
她慢慢走近,目光在山和沈铭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定格在山身上。这位虽然比自己高不了多少,但体格壮硕、肌肉虬结的雄性,显然更具力量,也更有可能是能做主的人。
她开始发出一种低低的、带着明显恳求意味的喉音,手臂做出一些含义模糊但原始人之间或许能意会的手势——指向自己,指向山,做出环抱和摩擦的动作,然后指向山的腰间,最后用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山。
她在表达一个在荒野中女性最常见的生存提案:用繁衍的机会,换取珍贵的食物。
山看懂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过头,配合简单手势对沈铭说:“她要和我生孩子,换吃的。”
沈铭听懂了,心里了然,果然是这样。
他看了看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中只有饥饿和求生欲望的女性,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等待他指示的山。
山现在是“有妇之夫”,按照他立下的规矩,不能接受。
沈铭心中瞬间转过了些念头,然后对山摇了摇头,言简意赅:“不行,食物,我们的。”
山明白了,他转回头,面对那充满期待的女性,果断地摇了摇头,同时手掌向外推了推,做了一个明确拒绝的手势,然后拍了拍自己腰间,又指向沈铭和来时的方向。
他的动作和眼神传递出清晰的信息:不行,我有归属,不能和你交换,你离开吧。
女性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那点求生的光芒仿佛被寒风吹灭了。
她佝偻下身体,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呜咽又像是绝望叹息的声音,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用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山背后的箩筐,又看了看沈铭身上那件虽然破洞但明显厚实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