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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72章危机

开年第一百七十七日,随着最后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哀嚎在黄昏的灌木丛中戛然而止,持续了数日的、针对部落周边小型掠食者的清剿行动,暂时画上了句号。 最后倒下的是一头体型中等的成年野狗,它至死都睁着浑浊的眼睛,喉咙被一支从侧面阴影中精准掷出的短矛贯穿。 它可能闻到了人类的气味,但从未真正看清袭击者的模样,更不明白这种以往只是互相警惕、偶尔抢夺残羹的两脚兽,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富有攻击性和组织性。 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与它的几只同类一起,成了部落边界线上无声的警告。 至此,在沈铭的授意和山的带领下,部落周围步行半日范围内的主要威胁性野兽都被有目的地清理或驱离。 现在,只要不靠近那条依旧潜伏着鳄鱼的河流,部落周边的安全系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妇女儿童在附近采集时,终于不必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劳动的效率和安全性都得到了提升。 清剿过程中,他们在一处隐蔽的石缝里发现了一窝野狗幼崽,一共七只,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面对这些失去母亲的幼小生命,沈铭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是这个世道害了你们。” 他明白,在食物日趋紧张的当下,饲养七只肉食性幼崽是极其奢侈且不理智的行为。 犹豫再三,他让山处理掉了其中五只,只留下一公一母两只看起来最强壮的。 “试试看吧,看能不能养熟。养不熟……以后也是肉。” 圈舍里,那三只最早俘获的野猪早已褪去了幼崽的稚嫩模样,变得膘肥体壮,獠牙虽被剪去但依然显得凶猛好动。 沈铭每天都要检查加固围栏,防止它们真把地面拱穿。 他特别关注那两只雌猪的状态,期待着它们能尽快怀孕产崽,为部落提供稳定的肉食来源。 对于牲畜繁殖,他现在可顾不上什么“避免近亲繁殖”的遗传学原则——那太遥远了。 当前的目标很纯粹:扩大种群数量,提供更多肉和脂肪。 至于可能出现的残次品或弱崽?他的想法很现实:那就及时处理掉,将资源集中在健康的个体上。 原始的畜牧,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冰冷而高效的筛选。 随着大部分新成员已经掌握了基础汉语,能够听懂并执行日常指令,沈铭终于把莲从繁重的“教务主任”岗位上解放了出来。 他将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写满各种计算和计划的石板、木片,一股脑地推到了莲的面前。 “头疼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沈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露出些许困惑表情的莲说道: “这些,算清楚。每天要消耗多少食物,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按照现在的采集和渔猎速度,能撑多久。盖新房子需要多少砖、多少木料、多少人工,怎么分配人手最合理……还有,看看能不能找出更省力的办法。算明白了告诉我。” 他将最烧脑的统筹规划工作交给了这个部落里数学和逻辑能力最强的“天才少女”,自己则试图从无穷无尽的数字中暂时抽身,去处理其他具体事务。 对于成年人,掌握基本沟通能力后,立刻就被编入各个劳动小组,投入到采集、渔猎、建筑、手工业等生产活动中去。 但对于部落里那十几个年龄不等的孩子,沈铭却保留了相对宽松的政策。 他要求棘和莲继续给孩子们上课,不仅要学语言,还要学简单的计数、辨认常见的动植物和危险、传授一些基础的工具制作和采集技巧。 “再穷不能穷教育。” 沈铭对略有不解的棘解释道,“现在还没到真的要饿死人的地步。他们多学一点,未来就能更快成为有用的劳力,甚至……可能出现像莲一样聪明的。” 他心底还藏着一丝幻想:当初七个人的小部落里就出了莲这样一个“SSR”,现在人口基数扩大到五十多人,再“抽”出一个天赋异禀的,概率应该不低吧? 哪怕只是多几个学东西快、能帮着管理或发明改进的人,对部落的发展都是巨大的助力。 沈铭紧了紧身上新鞣制的、还带着淡淡腥气的狗皮,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湖泊方向走去。他此行是去视察一项新开工的“基建项目”——修路。 “要想富,先修路。”这句来自前世的口号他记忆犹新,虽然他此刻修路的目的与“致富”关系不大,更多是出于极其现实的生存考虑。 第一,雨季即将来临。从部落到湖泊的这条小径,一旦被雨水浸泡,将变得泥泞不堪,难以行走。 到时候搬运捕获的鱼获、运输储备的木材,效率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发生危险。 第二,他计划在湖泊附近地势较高的地方,再建造一两座砖石房屋,作为雨季的临时居住点和物资储备站。 这就需要运输大量的砖块和建材,现有的狭窄、坑洼小路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安全问题。小径两侧杂草灌木丛生,是蛇虫理想的藏身之所。 每天这么多人往返,万一谁不小心被毒蛇咬伤,在缺乏有效抗蛇毒血清的当下,几乎等于宣判死刑。 沈铭自己不怕,但其他人可没有“复活”能力。 所谓的“修路”,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也极其简陋。 沈铭抽调了五名相对细心的劳力,他们的任务就是:用石斧和骨锄清理小径两旁的杂草灌木,拓宽路面。 将部落里烧制失败的残次砖块、以及收集来的扁平石块,铺在路面最泥泞或最不平整的地方。 遇到小沟壑,就用砍伐的树干简单搭一下。 没有压路机,没有碎石,全靠人力。 但即便如此,一条被粗略清理和加固过的道路,也比原来自然形成的小径要强上许多。 看着挥汗如雨劳作的几人,沈铭心中稍感宽慰。 至少,烧砖、搬运这些重体力活,现在有了充足的人力可以轮换,他不必再像最初那样亲力亲为,可以腾出精力思考更宏观的问题。 然而,最让他焦虑的问题,依旧悬在头顶:食物。 之前依赖的盐岩伏击点,随着动物活动减少和警惕性提高,已经很难再有稳定的收获。 在茫茫山林中主动搜寻大型猎物,不仅需要运气,更需要时间和体力,效率低下且不确定性强。 “赶紧下雨吧……啊呸!” 沈铭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自言自语到一半又赶紧改口,“等路修好之后,再赶紧下雨吧!” 他需要雨水带来湖泊鱼群的活跃,但又怕道路未通,无法有效组织捕捞和运输。 食物的消耗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五十多张嘴,哪怕实行严格的配给制,每日的消耗量也是惊人的。 附近步行半日内的浆果丛、可食块茎地,早已被反复搜刮得干干净净。 现在采集队需要走到更远的地方,往往外出一天,才能带回勉强够一天消耗的食物。 而且,采集回来的浆果还不能全部吃掉,必须留下一部分,用晒干或熏制的方法储存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冬季做准备,而冬季的采集几乎会完全停滞。 “麻了啊……” 沈铭捏着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人口带来的红利尚未完全转化为生存优势,生存压力却已骤然增大。 他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东南方,那是河流下游,那片危机四伏但生机勃勃的草原方向。 那里有庞大的角马群,有丰富的、尚未被系统采集过的植物资源……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剑齿虎群……难搞。” 沈铭捶打着脑袋,本身单体实力就那么强了,还搞群居,这不是欺负人吗? 部落里,暂时从教学一线解脱、却又陷入数字海洋的莲,也正在为食物问题发愁。 她是除了沈铭之外,对部落物资存量最清楚的人。 看着石板上那些不断减少的数字,她清晰地意识到,尽管目前还能保证每人每天分到一些肉和汤,但按照现在的消耗和补充速度,库存最多只能再支撑十天。 不久前,她又偷偷去了一次狗当初发现的那种灌木丛。 春去夏来,灌木上确实结出了一些絮状的、洁白柔软的小团,与沈铭描述的“棉花”极为相似! 她小心翼翼地收集了所有能发现的棉絮,但收获少得可怜,全部揉在一起,也不过是掌心一个小球,根本不足以纺线织布。 她只能将这个发现告诉山和冷,拜托他们在外出狩猎或巡查时,留意是否还有其他地方生长着这种灌木,或者更多类似的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