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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原始社会开始永生不死

第90章琐事两则

三年四月七日。 当露带着一个陌生男性回到上游据点时,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冬一按流程检查了对方身上没有明显溃烂或重病迹象,便安排人给他食物和看管起来,同时派人往主部落报信。 然而,在报告中,一句“露说,那个人能用树叶弄出很好听的声音”,让正在琢磨如何改进渔网编织的沈铭,动作顿住了。 树叶?好听的声音?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音乐”、“乐器”、“艺术表达”这些遥远又令人怀念的词汇。 沈铭自己也曾尝试过吹树叶、用木棍敲击不同石头,但都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噪音。 “有点意思。” 他放下手里的纤维,决定亲自看看。 于是,在露心情颇为复杂的注视下,她和据点里最可靠的两位男性冷和石,一左一右押送着这位新成员,踏上了前往主部落的路。 如今,这几乎成了部落接纳新人的固定流程:第一步,确保安全,用藤蔓捆绑起来;第二步,开始强制性的汉语“沉浸式”学习。 新来的男性身材确实不算高大,比露还矮半头,四肢修长但肌肉不算特别发达,脸上有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上跳蚤蜱虫不少,武器早已被收走。 他的双手被坚韧的藤蔓反绑在身后,走起路来有些踉跄,但腰杆却挺得很直。 一路上,他那双冒火的眼睛时不时就恶狠狠地瞪向走在前侧方的露。 眼神里充满了被欺骗、被背叛的怒火,还有一丝不解,明明前几天还……怎么转眼就带人把自己给围了? 露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毕竟,从对方的角度看,确实是自己先“诱敌深入”,再“引君入瓮”。 说骗,也不算冤枉,她摸了摸鼻子,看向别处。 但转念一想,自己和他已经有了沈铭大人所说的“夫妻之实”,按照部落里的规矩,他大概率就是自己的人了。 这么一想,她又有了底气,悄悄挺了挺胸膛,心里那点愧疚感被一种“先下手为强”的得意取代,至少,不用担心回到部落后,其他女人来抢了。 一行人抵达主部落时,正值午后。 沈铭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他先打量了一下这个新成员:外貌普通,但眼神灵动,紧绷的身体和抿紧的嘴唇显示着他的警惕和不服。 “就是你会用树叶弄出声音?” 沈铭用汉语问道,同时做了个吹气的动作,又指了指旁边树上的一片叶子。 叶笛男显然听不懂,但他看懂了沈铭的动作和指向的树叶。 他脸上的愤怒暂时被一种混杂着疑惑和本能骄傲的情绪取代。 他下巴微微抬起,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露,让他试试。” 露有些犹豫,看了看冷和石。 两人上前,解开了叶笛男反绑的双手,但依旧一左一右紧挨着他,防止他突然暴起。 叶笛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目光扫过周围好奇围拢过来的人群,最后落在沈铭身上。 他走到一棵树下,仔细挑选了一片大小、厚度合适的嫩叶,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手拢起,将叶片贴在唇边。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吹出。 一缕清越、悠扬、带着奇异颤音的旋律,顿时流淌出来。 声音不像鸟鸣那样破碎,也不像风声那样单调,它连贯、起伏,带着一种简单的、循环往复的调子,仿佛山涧流水,又似林间微风拂过层层叶片。 音色纯净而空灵,与周围粗糙的砖房、简陋的工具、人们身上厚重的皮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低的惊叹声,孩子们瞪大了眼睛,连一些成年人都露出了惊奇和享受的表情。 沈铭听得更加仔细,他听出来了,虽然吹奏者完全凭感觉,没有明确的音阶概念,但发出的声音大体能分辨出四五个不同的、相对稳定的音高。 一曲吹罢,或许只是他随心的一段,亦或许是他临时起意,他放下树叶,睁开眼睛,看向沈铭,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倔强。 “哦呦!” 沈铭忍不住赞叹出声,鼓起掌来这个动作让他和周围人都愣了一下。 “厉害哦!真的能吹出调子来!我当初学了好久,除了噗噗声,什么都吹不出来。” 叶笛男似乎明白了沈铭的赞赏,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但戒备依然。 沈铭摸着下巴,心里快速评估:乐理天赋,稀有,但目前除了娱乐,对生存的直接贡献几乎为零。 体能看起来确实一般,但底子再差,还能差过刚穿越来时那个亚健康、跑几步就喘的自己? 练就是了,部落现在不缺一口吃的,多一个劳动力,总归不亏。 而且,这技能或许在未来,能有点意想不到的用处? 至少,能让部落的生活多一点生存之外的色彩。 “人才啊……” 沈铭嘀咕了一句,他看向露,本想让她负责“辅导”这个她带回来的男人学汉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露的水平,他着实是不放心。 “露,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吃点东西。” 沈铭先支开露,然后看向沉稳可靠的冷。 “冷,这个人,以后你先带着。教他说话,教他干活。他这手吹叶子的本事,不错,可以留着。” 冷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明白。” 三年五月一十九日。 夏中,草木葳蕤,猎物也愈发活跃。 山率领的狩猎队,除了常规的为仓库增添肉食储备的任务外,今年又多了一项沈铭亲自交代的、颇具挑战性的新目标: 在保证狩猎队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活捉几只健康的、年幼的“逐雨”回来,要小的,最好是刚刚断奶的。 这个命令让山挠了挠头,猎杀逐雨,他们现在颇有心得,利用其胆怯的习性,制造混乱,分割围堵,击杀落单者。 但活捉?尤其是要小的?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惊散兽群后追杀,而是要冒着被成年逐雨冲击的风险,在混乱中精准地控制住一只惊慌失措、力气却不小的幼兽,并且还要把它安全带回部落。 这难度和风险,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铭之所以下达这个命令,源于去年猎杀第一只逐雨后,他亲自参与了分解。 当他剖开那只巨兽的腹部,看到里面并排着的、四个结构各异的胃囊时,一个猜测被证实了:这玩意,尽管外形和群体习性有点像他印象中的角马,但从消化系统看,它更接近地球上的牛。 既然是“牛”,那么驯化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历史上,人类驯化牛、羊等反刍动物,对农业和运输的推动作用极其巨大。 虽然这个世界的“逐雨”体型更大、性情看似更胆小易惊,但并非没有希望。 沈铭记得,很多大型牲畜的驯化,恰恰是从幼崽开始的。 相比野猪那种杂食、凶猛、聪明且记仇的动物,这种以植物为食、性情相对简单、体型巨大的草食动物,一旦从小养熟,或许反而比小型动物更容易建立依赖和控制关系。 “养猪已经证明了圈养的可行性,虽然近亲繁殖问题头疼,但至少种群稳住了。” 沈铭在交代任务时对山说。 “如果能把逐雨也驯化成功,哪怕只是驯化到可以拉车、耕地的程度,对我们的帮助将是巨大的。” 他描绘了用驯服的逐雨拖动原木、开垦更坚硬土地、甚至未来可能拉车的画面,让山虽然觉得任务艰难,但也明白了其长远意义。 沈铭甚至还有更远的想法:如果有机会,他想让狩猎队留意,能不能找到狼的巢穴,掏一窝还没睁眼的小狼崽回来。 上次养狗失败,问题可能出在抱回来时幼崽已经半大,微微睁眼,在它们面前给它们爸妈打死了,自然野性难驯。 如果从眼睛完全没睁开的时候开始养,日夜和人待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养出真正亲近人、能看家护院、甚至协助狩猎的“狗”? 这一切的前提,是稳定的奶源。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几头正在哺乳期的母猪。 猪奶……应该能行